葫蘆島食屋私人餐廳

“食屋”項目前身作爲餐廳功能對外營業,其建築樣式爲典型七八十年代複古建築風格,項目所在地理位置相對優越,視野開闊,窗外直面無邊海景。該項目業主委托的主要期許是對建築外觀重新進行修整和提煉,建築應結合新的功能要求,對周邊環境有所回應,做到室內外行成統一的氣質,讓建築更好地融入到環境中。

設計者首先從建築內外動線著手展開設計,堅信設計是爲了讓人更好地使用産品本身,所以對建築內外的動線梳理便是首要解決的問題。原本直沖大馬路的入口大台階將被清除並且設置在建築的西側,拾級而上,兩側對稱分布的石獅爲入口增添了不少趣味和儀式感。在戶外陽台動線的增建過程中設計者盡量避開場地現有的植物景觀,正因如此,建築平面輪廓的形態多了一份“自然而然”的場地歸屬感。經重新改造後以灰白色系爲主的建築外觀,以及建築體量的梯形趨勢展開,使得建築與周邊景觀融爲一體,相得益彰。

 

 “食屋”定位爲私人會所,供主人和親友在此聚會用途,並不考慮對外商業用途。所以無需刻意去讓室內裝飾迎合衆人口味,這也爲設計者提供了一個相對自由的空間來進行“過程式”的創作和自我情緒徹底的釋放。當然,基于設計者足夠紮實的實踐功力,一切卻似乎盡在掌控之中。

稻草,一種極爲日常和樸素的植物,它單個形態並不強勢反而顯得些許瘦弱,但當它形成一片並不斷複制陣列分布時,在整體上便會呈現出一種非均衡的力量感。這種狀態好比日常勞作,過程看似重複和無趣,日積月累,某種具體經驗和智慧由此孕生。設計工作又何嘗不是這樣呢?對比于最終項目呈現出的具體形式而言,設計者更注重設計的過程性以及籍由過程所滋生的形式之間邏輯性的生成,往往設計的樂趣就在于此。

  設計者嘗試把“稻草”具備的基本精神置換成一種空間構築語言融入到“食屋”整個空間的敘事中去,進而出現了入口前廳的“稻草”裝置,以及在每個空間節點的牆身和天花上延續的不規則木條肌理。設計師希望基于這樣的裝置節點設計及同種形式三維式地鋪開,再加上設計者的現場即興創作成分,使得空間創作的邊界得到了一定程度上的延伸,多了些藝術創作的未知性和探索性。

當空間被“稻草”所形成的灰色調的背景完成後,其它靈動的空間節點便是靠一些質感豐富的物件擺設來擔當角色,進一步烘托空間氣氛。例如窗台一組晨練中的“和尚”雕塑群,在側窗一縷光線的作用下,原本形態模糊的頭部呈現出的表情格外出彩和豐富。抛開理性創作因素不說,設計者更願意相信這種景象是一種巧合,巧合在于:此時,此地,而後此景。

設計者認爲,設計之前,必須觀念在先,觀念是看似零碎的若幹想法,在人的意識邏輯的編織下,它們建立起某種內在的關聯性,彼此合作,共同發力來形成一個完整的和諧狀態。中國傳統觀念中人們對于“手藝”的信仰和推崇甚爲顯著。“手藝”並不意味著帶有“匠氣”味或是指向因循守舊的某類技術層面。實際上,它宣揚一種精神,那就是對日常的,垂手可得的物品的價值的探索和挖掘過程,最終讓它們産生一種新的結構關系。

 設計者試圖觸及這種狀態,在“食屋”空間中的具體體現便是極具差異性的物件與空間的共融:與木色反差較大的玻璃工藝燈,路邊撿來的枯枝和食用後的貝殼等物件經現場再創作形成的立體浮雕牆,包括桌上的白色碟子和透明高腳杯,市場上淘來的小葫蘆等等空間裏的一切物件呈現出一種透氣的整體感。很顯然,重要的不是單個物件本身,而是深植于設計者腦中並且不斷深化的“空間觀念”。